作为国际超模的女儿是怎样一种体验?


译者:TodayFocus今日看点 原文地址:vo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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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一个超模母亲是怎样一种体验?

你脑海中会出现这样的画面:

和妈妈一样成为模特,一起骚,一起美。

拥有有数不尽的华衣美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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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从此搭上时尚顺风车了。

人们喜欢看到姐妹花一般的母女,母亲成熟美丽,气场全开,是女儿的榜样和偶像。而女儿继承母亲的美貌基因,茁壮成长。又或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为母亲的骄傲。

然而如果没母亲漂亮会怎样?往往会成为人们惋惜或遗憾甚至恶意情绪发泄的出口,这往往会造成母女之间关系的恶化。比较极端的像85岁超模卡门的女儿因为嫉恨自己没有母亲优雅的身姿和长腿,和母亲疏远。而国内像女神王菲、林青霞的女儿也少不了这样的质疑。

这时就需要母亲的肯定和开导。下文主人公的母亲曾是个美丽的超模,她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感觉自己是美丽的。所幸母亲用爱来引导她,并成为了她永远的导师。

丑小鸭的过往

我和我母亲之间的比较从我在襁褓中时就开始了。每当人们看到我的棕色大眼睛,都会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对我母亲说道:“她长得真像你啊!”

即使到了现在,他们只要看到我们母女俩站在一起,还是会吐出同样的话。

我和我的母亲之间存在着一种比较和追赶的关系。我的母亲是曾经登上1950年Vogue和Glamour这两本高端时尚杂志封面的世界超模Patsy Shally。而我呢?从来没有被朋友称赞过漂亮。顶多只会说我可爱。

这成了一辈子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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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最知名的两个封面

1979年,13岁的我就已经到模特儿公司转悠了,但只是徒劳无功。漂亮的风向标就是像Christie Brinkley和Farrah Fawcett一样拥有晒黑了的皮肤,金色的头发,大大的胸部,像男孩般的臀部,并且能把泳衣穿得好看的人,而我不是。

在我母亲最好的年纪里面,她摆脱了一切的潮流趋势束缚。不像Brinkley和Fawcett那种只是“为了套上内裤而生的模特”。而是秉承了一个模特真正的工作是要让穿在他们的身上的衣服更为好看,而不是只是单单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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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我母亲在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

然而这种说法并没有说服我高中的男生。最糟糕的是:顶着一张娃娃脸的我看上去常常比实际年龄年轻个5岁。因此大家都爱说我“可爱”。然而那个时候,“可爱”对于女人来讲就是一句侮辱。

等到30多岁时,有一次我去做头。一个隔我几张椅子的女人一直盯着我看并说道:“她好漂亮啊。她是名人吗?”

我终于像母亲一样好看了。过了几十年,这个世界又把漂亮的定义转回到了金发碧眼上了。而当我过了40岁,让我负累多年的娃娃脸终于成了一种资产。

当我快踏入天命之年时,我决定要把我当时的玩笑变成现实:取代我的母亲并测试一下我们俩的匹配度,把我母亲当年的杂志封面照重新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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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再造

母亲的参与是整件计划的关键。毕竟她是这次封面模板的主角和参考对象。每个人现在都希望能够看到我的母亲。如今的她依然是那样的美丽。

正如我有我的动机,母亲也有她的。她给我解释这个概念的重要性:“这是关于岁月的问题。我们无法视而不见,因为我们都很在乎。”

如果说这是一定会发生的,那就注定会很快发生。时光飞逝,在2015年,一个警钟敲醒了我:我究竟是浪费了多少年去追赶靠近我年轻时候的母亲?而母亲她在人世又还剩多少时间?

整个拍摄计划很庞大。不仅需要摄影师、造型师、工作室和照明设置,为了找到与这本有着60年历史的杂志相匹配的服饰,我淘尽了Etsy网和服饰店。我淘到了一个豹皮的头饰,买了一件塑身胸衣,和花店老板讨论着粉红玫瑰的品种,还细细研究了让人难以弄懂的黄色夹克衫,最后我还做了一顶帽子。

然后就到好戏上演的时间。在多年的思考和几个月的努力下终于要成功了。

但比较麻烦的是我比当时正值盛年的母亲要矮5英寸、重10磅、老25岁。

但仍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人们仍然会说,我和母亲长得像极了,这不就够了吗?

拍摄幕后。

“你觉得你的样子怎么样?我意思是,变老。”我不大情愿地问。

我的母亲想了想,耸了耸肩说道:“我有一双大眼睛、高颧骨和小蛮腰。身子纤瘦却有着小翘臀、好看的头发和肩膀。”

她没有点明。但是我懂她的意思:你不会永远的年轻。但你可以永远的美丽。

这个想法震撼了我。我希望把这个想法传递给数以百万在中年打肉毒杆菌和整容的漂亮女人。如果你所需要的一切都已经有了,就不需要再给自己大做文章。

那如果你本身长得就不好看呢?

社会的反应是让一个人感觉自己漂不漂亮的巨大因素。其实很多很漂亮的人照镜子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丑”。

我母亲说,你能做到最好的事情就是认清自己的价值,并想办法改善。

这个关于美丽和价值的认识正是我母亲最好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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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右一)

1944年,13岁的她就开始有这个认识了。她的父亲是一名工人,全家八口人就住在东65街上,那时候的街后都是蜂窝式的房屋。而幸运的是,在这大街的对面有着联排的模特儿公司。而我的母亲就和同行的几个女孩一起到这公司的楼顶试镜。

她一炮而红。她在放学后给服装品牌拍产品目录。17岁时,她从高中辍学并签了Harry Conover公司——在4、50年代可是顶级的模特公司。当然,随之她的收入也非常的好。她给母亲在皇后区购买了一套公寓,并供弟弟妹妹上了大学。

母亲对自己美丽的价值有着清晰的认知,因为随时可以变得一文不值。她的美丽让她摆脱了爱尔兰移民者的贫困;让她签进了Eileen Ford模特公司,登上杂志封面并从此不用再试镜。我母亲的照片到现在仍会时不时地出现在人们的视觉范围内,像去年她就出现在《名利场》的5月刊上。

《名利场》2015年5月刊,Eileen Ford和旗下模特,摄于1955年。前排左一是我母亲。

我的母亲在五光十色的圈子中游走,并在那里遇到并嫁给了我的父亲。最为人称道的自然是他们在百亩的海滨庄园里举行婚礼。

等我们上了大学(作者还有妹妹),母亲经常通过电报来传授她实用主义的美丽法则:当你是8码的人就不要跟别说你穿6码,你骗不了任何人。如果你天生就是黑发,那你接受你的黑发。如果裙子要搭上腰带才好看,那你就该绑上腰带。

从我母亲理性的分析中我得知自己虽然腿长,但腰短。我长着一张典雅美丽的脸但是我永远不像我宽肩的妹妹穿衣服穿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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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遗传了你父亲那边的基因。”母亲这样说并不是为了批评什么,她只是陈述事实。

她说:“你要清楚你有什么优势,并充分利用它。自怨自艾无助于是。你能做到的最好的事就是认清自己,接受自己并好好打扮。”

美丽对于母亲来讲不算什么东西,就像一个花瓶或一件家具——摆放得恰到好处才能充分发挥价值。

母亲的火眼金睛是她给我最好的礼物之一。尽管少年时充满稚气,成年时饱受青春痘困扰,经历瘦和胖,被一堆男友、女友和前夫诋毁,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不漂亮。相反,我觉得我自己控制了我的身体,我的脸,最重要的是我有我自己独立的思想。

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

面对衰老

在我们正忙着要重拍Glamour封面的时候,我的父母都来了。豹皮的帽子紧紧地戴在了我的头上,而嘴唇涂上了鲜红的口红。长尾夹把我的黄色夹克衫别在了我的侧面和背后。

母亲用着一种陌生人才有的冷漠从上到下扫了我的全身。哇!她疯了吧。全部的麻烦事都是我解决的,她甚至抱怨答应来拍摄。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且喊道:“我的天啊,这是安娜!”原来她并没有疯掉,只是她没认出我。

摄影师Ahron点了点头。发型师和化妆师都围着我的母亲坐着,带着疑问地看着她。因为我的母亲可是他们在这几个星期一直在学习的真人肉身代表啊。

之后,我继续摆着我的姿势,拱肩、扭腰地摆着我母亲的曾经摆过的且看起来以为很容易的姿势,造型师则拖着垫肩和夹子。为了照这一张单人的硬照我们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因为这可是最难的也是最棒的一张照片。然而代价是我的左腿因为肌肉的拉伤而在发抖。

“你怎么看?”Ahron问我的母亲。“你可是专家啊!”

母亲笑了,交叉着手臂。看起来我们真的大功告成了,我想。我摇了摇我的双腿且伸展了一下我的背部。

母亲说:“你知道,这张照片的原作是Diane Arbus拍的。”

是的,尽管她常常忘事,但她以前的记忆就像是一个最大最安全的监狱。

只见Ahron的眉毛扬了一下,说:“我认为我们的肩膀位置不是很正确。”

20分钟后,补拍结束。我的后背很痛,但我的胸衣让我拒绝了一切食物和一切要弯曲身体去做的活动,包括上厕所。

在这里,关于紧身胸衣有几点不得不提:

*这件衣服是要模仿妈妈的18英寸腰围而做的,但是我只能套进23英寸的。

*这紧身胸衣并没有在骗人,因为我的母亲在她的工作生涯中都穿着。

*在维多利亚时期的小说中无处不在昏倒可不是戏剧性的要求情节,而是对生活的准确描述*因为穿着胸衣的我在房间里轻快的散步都会感到头昏眼花。

*至少得需要两个人才可以把这胸衣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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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最难的镜头莫过于要重拍我母亲在Vogue上的封面照:婚纱系列中的她戴上了玫瑰花冠。

这真是个很困难的请求——如何要求一个85岁的老人戴上了新娘的花冠。

我问道:“你可以吗?”

“当然。”母亲带着略微困惑的表情说道,“我是一个模特,我来这里是工作的。”

对于我来说,能够体验我母亲的职业是非常新鲜的一件事情。她结婚后就退休了,因此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在模特专业领域里所发生的事情。

“她显然就是专业的!”Ahron说:“每个拍摄的角度都捉得很好,她摆出来的姿势毫不费力且对我的要求没有任何的抱怨。”

我想,母亲会认为这次Vogue的拍摄传达了她关于老年人在变老和美丽上是不该被忽视的一类。

在Irving Penn的原作上,我母亲的美是那样的强烈。

然而在我的版本上,白发披头的母亲在玫瑰和薄纱的笼罩下呈现出了如同幽灵般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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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够更好地诉说一个女人完整的一生,而不是仅仅是个新娘?所有的童话故事再说到成为新娘的这一刻后就会结束。而母亲和我想要推翻这个老套的结局。

1956年的7月,母亲是婚礼上如花盛放的天真少女。

今天,站在50岁的边缘上,我如同十一月的玫瑰一样享受最后一个夏天。

而85岁的母亲仍然美丽非凡。她如同压在日记本里的花瓣,即使色彩褪去依然形态清晰、饱含回忆。

所有的照片都是时间的一瞬。是一次调和,一次创造,是一次灯光与色彩的偶遇。而我做的一切,只是想停住时间。

如今,每个人都过得很匆忙,时间也似乎比从前流逝得更快。这也许可以稍微解释为什么人们喜欢拍照:每个人都想把时间凝结。

我的下一个挑战即将到来:这个夏天我就50岁了。我的容颜也随即流逝。对于失去美貌我会有什么感觉?会有什么取代它?

我希望母亲能够给我指引越过困难的方法,尽管她可能不能陪我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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